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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助文化
 
 
让船员吃好是件幸福的事

 

让船员吃好是件幸福的事--刘鲁兴

救助船是一个磁场,它把所有的船员围在这里,工作、生活,“两点一线”,一年又一年。没上过船的人,你不知道船员的辛苦,你只能尝试着想;当你上过船,你不仅会感受到船员的辛苦,更能体会到船员生活的难耐。很多船员感受久了,就把船比作“铁盒子”,每一天他们都要感受它的沉默、声响和晃动。有的老船员,已经在“铁盒子”里过了10年、20年,甚至30多年,“东海救102”轮的林大厨就是其中一位。当我问及他的感受时,他一般不大言语,会浅浅地、朴实地微笑。也许,时间的流逝和工作的磨练让他在思考这个问题时有万般情态,这让人沉思和琢磨的微笑代表着生命和工作的一种意义。

上过船的人都会知道,大厨是船上非常重要的岗位。大厨的工作质量,会关系到整条船所有船员的利益。如果大厨饭烧不好,船员们吃的就会不舒服,干活就没有劲头。在“东海救102”轮上,你每天都会听到林大厨扯开嗓子喊“吃饭了!”,一天三次,非常准时。这一嗓子,既厚重,又悠远,还尖刻。一声声,听在耳里,敲在心上,使你会意识到,人的思想在这个从未停止晃动的铁盒子里一直紧张地跳动。在救助船上,“吃饭了”和“来救助了”了一样让人清醒,它让你明白在船上工作和生活都要快乐。

  林大厨每天五点多起来,七点前已经把早饭烧好。对他来说,让疲惫的船员每天都能吃上可口的饭菜,是一件幸福的事。他告诉我,“他刚到救捞局的时候,一条船上一般安排四个厨子,现在只有他一个”。就是这一个大厨,要安排十几个船员的饭菜,着实不容易。遇到救助,如果船员要通宵工作,会非常辛苦,为了让他们保持工作所需能量,陈大厨会为船员兄弟加餐。待船员们吃好后,他还要把厨房打扫干净。

  我问林大厨,曾经历过最大的风浪是什么时候?他会很乐意向你述说。“十二级风有吗?”,他嘴一撇,眉毛会稍稍上挑,“不止十二级,有一次遇到的大风浪把船上的桅杆最顶端打断,船上的东西都弄到海里去了”。他话语里充满了自信和骄傲,那是多年来的人生阅历,比黄金还珍贵。在救助船上,每位船员谈起遇到的大风浪、大救助时,都非常兴奋,很愿意把这份经历分享出来。我问船长经历过最大的风浪什么样,他告诉我,“我不说多大,你就想海浪将船上固定的艇盛满水,你说当时的船会倾斜多少度”;我问年轻的二副,他也会兴致勃勃地说,“去年拖救那个越南籍的船,叫什么达菲轮的,我们在89级大风中连续拖了三天”。船员一遇救助就兴奋,一谈救助就兴奋,这是船员救助工作的一种状态。在他们人生阅历中,这种兴奋是生命的一种激情和精神,是人生追求的一种动力和劲头。

在救助船上,每个人都像林大厨一样朴实。他们会谈天说地,甚至高谈阔论,大家空闲时在一起聊天,没有急功近利,没有尔虞我诈。他们对救捞精神都能熟背于心,“把生的希望送给别人,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”,那是一直环绕他们工作中的经典话语,更是老一辈船员在代代相传的事业里慢慢形成的奉献文化的表征。无论是有意识还是潜意识,这句话都在他们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。为了能救人,他们会连续几天几夜不合眼,会在大风浪中因船体摇晃而呕吐,肠胃都要被晃出来,但他们依旧要坚守在第一线。想到这时,我就感到救助现场照片的珍贵,这是用生命的磨砺和奋斗换来的,这里面珍藏着救助人的心、救助人的情。

现在救助船上的老船员不多了,像林大厨这样的老船员会越来越少。林大厨有一次很感概地说,“哎,快退休了,以后这里都是他们小阿弟的了”。是呀,一代一代,小阿弟会变成大阿弟,大阿弟会变成老阿弟,救助事业就是这样发展和壮大的,历史就是这样形成的。

在人的一生中,有些东西是一直在变的,比如时间,我们每个人都逃不脱岁月的变迁。但有些东西却是永恒的,那是像很多老船员身上的真、善、美,还有船员兄弟心中对救助事业最真挚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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